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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员行走江湖,以代码服人

25

沈琅,是个狠人。

在赵青川喊出那句「你为什么欺负小璇」之前,他沉思了两秒,反手往自己脸上来了一耳光。

我:「……」

赵青川:「?」

然后他上前一步,握住水璇的手,诚恳道歉:「抱歉,水璇妹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本来只是想借个位,结果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了,姐姐给你道歉,等下重拍我肯定不这样。」

水璇一脸感动:「我知道苏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你也只是想让呈现出来的作品更完美。」

罗导也非常感动:「你们放心,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这条镜头我不拍到完美,绝对不会过!」

我:「……」

总之,接下来这一幕又拍了七八条,每一条都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借位莫名其妙变成了真打。

而为了防止赵青川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的慕容翎找碴儿,沈琅每次不小心真打了水璇,都会反手就给自己来一耳光。

这样一直到这条过,下午收工时,两个人的脸都肿了。

我去外面的罗森买了个冰杯给沈琅冰敷,他接过来贴在脸上敷了敷,问我:「你刚才有没有观察男二的神情,感觉怎么样?」

「看起来很恨你的样子。」我实话实说。

「靠,我都伤敌一千自损八千了,他还想怎么样?」沈琅说着,脸色忽然变了变。

我察觉到不对,转脸问他,「怎么了?」

「贺归雪,你再出去一趟,帮我买包那个……啥。」他的脸一下子红起来,捂着小腹弯下腰去。

我愣了一下,恍然大悟,「你来月经了?!」

他点了点头,一脸心如死灰的表情。

……刺激,太刺激了。

我曾经思考过一个问题:怎么才能让男人切身体会到女孩子生理期时的痛?这样我以痛经为理由请假时,领导就不会阴阳怪气地说我娇贵了。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纵然你将疼痛感仔仔细细、生动贴切地描述三千字,也不及让他们亲自感受一次。

我小跑出去给沈琅买了卫生巾,想了想,又拿了一盒止痛药和两包暖宝宝。

回去后,从我手中接过东西,他顶着苏云旖那张千娇百媚的脸,手足无措地看着我。

「懂了,我教你用。」

我把沈琅领到洗手间,详细地教了他这东西该怎么拆怎么用,多久换一次,日用和夜用的区别,暖宝宝应该贴在什么位置。

等讲解完,又忍不住疑惑:「你穿越过来应该一个多月了吧,难道之前一直没来过?」

他点头,同样一脸迷惑。

想了想,我忽然明白过来。苏云旖是女明星,冬天最冷的时候也要穿露肩礼服出席宴会的那一种。再加上赶行程的时候难免休息不足,生理期紊乱很正常。我之前赶项目进度连夜加班的时候,也经常几个月不来。

所以,即使做美女大明星,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舒服。

我陪着沈琅回了酒店,还在电梯里碰到了之前试图潜规则他的投资人刘衡。

他怀里搂着一个姑娘,看到沈琅时,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苏云旖,你……」

我迅速凑到沈琅耳边,低声道:「装晕。」

这些天的拍戏磨炼出了他的演技,听完他当场闭上眼睛,往我肩头一倒,我则扶着他,悲情惊呼:

「苏小姐?苏小姐!你为什么要为了拍戏这么敬业,连着三天三夜不睡觉,现在还因为痛经晕过去了啊?苏小姐,你醒醒!」

刘衡当即神色微变,搂着姑娘走了。

我把沈琅扶到房间,他疼得脸色惨白缩在被子里,还不忘嘲笑我:「你演技真烂。」

看在他身体不舒服的分上,我忍气吞声,不跟他计较。

接下来的几天,沈琅拍戏时随时警惕着,生怕赵青川又犯病,像原文一样把他推进水里。原本那场戏已经拍完了,就在我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时,赵青川忽然伸手一勾,沈琅还是掉进了湖里。

惊慌从心脏蔓延出来,我顿时手脚冰凉:「场务场务,救生员,救人!」

等沈琅被捞起来,已经冻得脸色发白,我连忙用毯子裹着他,推他去一旁的换衣间把湿衣服换掉。又倒了热水让他快点吃双倍止痛药。

等从里面出来,我发现赵青川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对他警告道:「苏云旖,没有下一次了。如果你再敢对小璇动手,我会让你付出比这惨痛一百倍的代价。」

说完,他又看了我一眼:「刘一,我希望你能记住,不管苏云旖给了你多少钱,一时的利益都不会长久,小璇才是你真正的朋友。」

「说完了?」我抬眼望着他。

赵青川一愣。

我让沈琅自个儿站稳,跨了两步过去,揪住他领口,死死盯着他:「赵青川,苏云旖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你在这种天气里把她推进冷水里,敢说不是故意的?」

他气势不足道:「故意……我故意的怎么了?她打了小璇,我让她吃点苦头,有什么错?」

「水璇?」我冷笑一声,「是,她是打了水璇,不也立马反手打了自己吗?你要是看不顺眼,大可过来和她实打实地碰一场,趁着拍戏时站在湖边,把处于生理期的女演员一把推进湖里,你要不要脸?」

赵青川脸色青黑:「刘一,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吗?要不是看在小璇的面子上……」

「别别别,您可千万别给我面子,来打。」我松开他,摆出战斗防御的架势,好歹穿书前为了防身我学过两年巴西柔术,总不是练着玩的,「赵青川,我叫你一声傻 X,你敢答应吗?」

他咬着牙看了我半天,撂下一句「好男不跟女斗」,便扬长而去。

我还要再追,忽然听到身后沈琅温声喊我:「贺归雪,别追了。」

刚落了水,他的头发还没能完全吹干,湿漉漉地贴着脸颊,衬得脸色与嘴唇一片苍白,睫毛也垂落下去,遮盖住眼睛。

病弱美人实在惹人怜爱,我凑过去扶他,听到他带着几分笑意的虚弱声音:「贺归雪。」

「嗯?」

「你不用去招惹他,就算你学过什么,我也怕你受伤。」他的声音忽然冷下来,「这个仇,我自己会报。」

26

之后的时间,赵青川似乎被我那一天惊到,在片场有点躲着我走的意思。

而水璇趁着中场休息时,专门来找了沈琅,跟他道歉。

「对不起,苏姐姐。」她眼圈都红了,「我才知道,那天青川哥哥把你推下水,是因为他觉得我被你欺负了。可那天明明是我们说好,为了让作品呈现的效果更好,才那么做的……我已经跟青川哥哥澄清过了,他也答应我,要来跟你道歉。」

「青川哥哥。」

她叫了一声,从旁边扯过赵青川,此人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对沈琅道:「对不起。」

我嗤笑一声:「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刑法干什么?」

「怎么,刘一,难道你还想报警抓我不成?」赵青川不耐烦道,「再说了,上次那事我也算救了苏云旖一次,就当扯平了。」

「多谢赵大少爷救我,下次你要是被哪个富婆看上了,只管跟我求救,我也会去救你的。」沈琅懒洋洋地说。

因为落水感冒,他的嗓音里带着一点鼻音,反而让原本娇媚的声音英气起来,「报警倒也不至于,我不过是联系了几家和太岑没有合作关系的媒体,准备了一个『赵青川推经期女演员下水』的热搜。唉,一向走礼貌绅士人设的赵青川竟然对还在生理期的女演员下这种毒手,不知道吃瓜群众会怎么看待呢?」

太岑传媒,就是赵青川签约的经纪公司。他算是这家公司的摇钱树,公司每年一半的盈利都来自赵青川,因而非常看重他。而因为赵青川这个尊重女性的人设,他身上甚至背着好几个女性用品的代言。

听说这几天,某国际女装品牌还在和他的团队接洽。这时候,往往是最看重舆论风评的时候。

闻言,赵青川顿时变了脸色:「苏云旖,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琅撑着下巴,笑嘻嘻地看着他:「不想怎么样,就是我最近突然对冬泳这事很感兴趣。之前看热搜,早就听说赵大少爷的蝶泳技术可以和二级运动员媲美,很想见识一番。」

水璇大吃一惊:「苏姐姐……」

赵青川沉着脸,二话没说脱了外套,一咬牙跳进了旁边的水里。

沈琅神情未变,甚至好整以暇地在岸上喊:「蝶泳啊,记得是蝶泳,姿势要正确……是男人就游够二十分钟,不然不许上岸哦。」

赵青川上来的时候浑身湿透,脸色惨白,水璇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举着毯子去裹他,转头看我的时候,眼中有一丝无措的怨怼。

沈琅笑得十分开心,赵青川哆嗦着走过来,恶狠狠地指着他:「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被水璇搀扶着回去换衣服了。

第二天早上,我和沈琅刚到片场,就察觉到一丝不对。

推开化妆间的门,我顿时呆住,因为里面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正是那天我在试镜现场见过的苏云旖的经纪人。

她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目光阴鸷的年轻男人,眼下一片青黑,看起来有点肾亏。

我往旁边看了看,沈琅面不改色,还很友好地跟他们打招呼:「璐姐,你来了?」

「苏云旖,你不过就是拿下了罗导的角色,以为自己能翻天不成?」璐姐沉着脸道,「你能有今天,多亏了郭少的提拔,你非但不感谢郭少,反而动手打人,现在还得罪了赵青川,莫非你真以为公司不敢雪藏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老了,随时有大把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等着取代你的位置!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都听傻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文里写过,苏云旖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五岁吧?搁普通人身上,这会儿研究生才刚毕业,到底老在哪里?

不等沈琅答话,那位肾亏的郭少已经一抬手,冲璐姐道:「你出去。」

璐姐立刻噤声,火速退了出去,还没忘记把化妆间的门带上。

郭少看了我一眼:「你也出去。」

我动也没动,站在原地,冷冷地盯着他。

他笑了一声:「怎么,你还想加入进来,和我们一起?行吧,虽然姿色差了点儿,但看起来应该是个雏儿……」

「郭明威,」沈琅忽然开口,直呼郭少大名,「你最近的日子,应该不好过吧?」

郭少愣了愣。

他继续道:「你父亲郭健所创立的数云科技公司,这段时间股票狂跌,股价缩水近百分之四十,甚至上了法治新闻。他停了你的信用卡,还不许你再出来鬼混,并把公司的决策权交了一部分到你大哥手上,因为觉得你过于没用……」

郭少恼羞成怒:「你给我闭嘴!」

说完就朝沈琅举起了拳头,沈琅面不改色:「呵,男人,我劝你不要随便对我动手,你爸公司目前遇到的危机只有我能解决。」

「你一个花瓶知道个屁!」郭少愣怔后,不屑道。

沈琅当场掏出一台电脑,放在旁边的梳妆台上,一边敲一边淡淡道:

「股价暴跌,是因为你爸公司新开发的第五代智能机器人,在应用于各大银行和商场之后,系统精准度与标准数据差别巨大,导致钱数的计算上损失惨重。光做危机公关,不解决根本问题是没用的,因为 NLP 算法的底层逻辑出了问题,知识图谱和上下文联系这块的代码都不对。」

郭少听傻了,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问:「那……那你说该怎么办?」

沈琅没理会他,噼里啪啦一通敲,最后把整台笔记本合上拿给他,淡淡道:「拿回去,给你家公司算法部门的核心人员看,如果他们问后面的内容,你再联系我。」

郭少拿着电脑走了,下午收工时他再次出现在片场化妆间,一脸激动:「真的有用!我爸把原本分给我大哥的决策权分到了我手里,说要我继续跟进解决剩下的问题!」

沈琅冲他挑眉:「花瓶?」

「不不不,苏姐,苏姐。」郭少一脸讨好地凑过来,「你什么时候跟我去一趟公司啊?」

沈琅沉思了片刻:「郭少,你说,你莫名其妙用雏儿这种词来形容我的助理,我都没动怒,还替你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问题,你叫我一声爹不过分吧?」

我怔了怔,接着就看到,郭少左右看看没有其他人,竟然一咬牙真的给沈琅跪下了:「爸!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沈琅嗤笑一声,转头看着我。

我:「……不至于不至于。」

「好了,不开玩笑了。」沈琅敛起笑容,冲我扬起下巴,「郭少,你跟她道个歉,我等会儿就回去帮你解决剩下的问题。」

27

郭少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在意识到沈琅确实能帮他解决问题后,他立刻乖巧且诚恳地跟我道了歉:「对不起,刘小姐!」

我略一犹豫,郭少已经开始试探:「要不刘小姐,我给您也跪一个?」

「别别别,不用了。」我连连摆手,拒绝了却又忍不住好奇,「郭少,我看你也不是什么无可救药的纨绔子弟啊,怎么之前的言行举止如此反派?」

郭少一下就向我敞开了心扉,开始讲述他那同父异母的大哥有多么的心机和绿茶,故意在他爸面前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单独与郭少相处时却将他贬得一无是处,甚至还侮辱他过世的母亲。

郭少越说越动情,到后来,险些落泪:「其实,我不是故意为难苏姐的。一开始我是真的喜欢她,苏姐要什么资源我都给,本来是想和苏姐谈恋爱的……」

说着,他偷偷瞟了一眼沈琅,沈琅漫不经心地嗤笑一声:「郭少,你现在还想和我谈恋爱吗?」

郭少立刻疯狂摇头:「我不配!」

我思索片刻,同情地拍了拍郭少肩膀:「郭少,这不能怪你,主要是你剧本没拿好。这要是搁那种双向救赎的故事里,你这人设妥妥的男主啊。」

郭少一脸迷惑地看着我。

我缓缓收回手:「不打扰了,你和苏小姐早点出发,去解决问题吧。」

临走前,沈琅过来问我:「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吗?」

我摇头,打了个呵欠:「不去了,我好困,早点回酒店补觉去。」

眼看着沈琅出了片场,上了郭少那辆嚣张的大黄蜂,我立刻死灰复燃,往酒店的反方向走去。

昨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玩手机,发现片场附近一家酒吧有乐队演出。

而且,还是一支摇滚乐队。

我,贺归雪,唯爱摇滚 live,跟着蹦就完事儿了。

正要出发,我忽然想起充电器落在了片场化妆间,回去取,进门就撞上水璇,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场,看到我就扑了过来:「小一……」

我躲闪不及,被抱了个满怀,只好问她:「怎么了?」

水璇摇摇头,也不说话,就一直哭。

我等了半天,不耐烦地瞅了一眼,发现她是从赵青川的化妆间出来的,便猜测道:「赵青川那厮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跟青川哥哥说,让他不要怪罪苏姐姐,她一定不是故意为难他的。可青川哥哥就是不听,还说我是被你和苏姐姐骗了,说你不是好东西,让我千万别信你……」

水璇抽抽噎噎地说着。

我在心底暗自磨牙,恨不得当场把赵青川抓出来打一顿。

「赵青川人呢?是不是还在那里面?」我撸起袖子,「你别哭了,走,我们去找他算账。」

水璇含泪摇头:「青川哥哥已经走了,临走前,他还说我不知好歹……小一,我真的好难过,今晚你可以陪我说说话吗?」

我十分为难:「小璇,我也很想陪你,但我今天已经准备去酒吧看演出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

「这……不太好吧?」我一时语塞,「酒吧那种地方,可能不适合你的……」人设。

但水璇置若罔闻,非要跟我一起去,我拒绝得狠了,她就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思及她被赵青川骂毕竟也是为了帮我和沈琅说话,虽然我们并不需要她帮忙,但我还是答应下来。

总之,最后一起去酒吧看演出的,就变成了我和水璇两个人。

水璇也是个奇才,进去后,调酒师问她想喝什么,她就一脸天真纯洁无辜地问:「有没有热牛奶?」

调酒师:「?」

我赶紧把她拽到我身后:「一杯长岛冰茶,一杯柠檬苏打水。」

我记得原文里写过,水璇的酒量不太好,之前在开机宴上我也见识过了,没喝两杯她就醉得人事不省。

今儿慕容翎不在,万一她又喝醉,我很难全须全尾地把她从这地方带出去。

我和水璇找了个靠近台上的位置坐下,然而左等右等,不见乐队出来演出。

我让水璇自个儿坐着慢慢玩,自己一路找到后台去,正好撞见一脸焦急的老板,这才知道,乐队吉他手突发阑尾炎,已经送医院去了。

主唱一脸无奈:「实在不行就直接上吧,总不能今天不演出了吧?」

他带着鼓手和贝斯从我面前路过,擦肩的一瞬间,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差的是节奏吉他还是主音吉他?节奏的话,我可以试试。我听过你们的歌,只弹和声和副歌的话,不算太难。」

主唱瞬间停步,转头惊诧地看着我,又问老板:「这位是……?」

老板也看了我一眼,问我:「你是谁?怎么混到后台来的?」

「我……」我在心里飞快地编了五个借口,最终一个也没用,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我也是个吉他手。」

在穿成刘一之前,我是个人生按部就班、毫无乐趣的程序员。

但,在成为程序员之前,我也学过十一年的吉他,并曾经梦想做个自弹自唱的音乐人。

大学毕业那年,我打算放弃秋招签下的大厂工作,跑去参加那一年的音乐选秀,被我妈拎着晾衣竿绕小区追了三圈,一边追一边骂:「贺归雪,你别做梦了,家里是什么条件,你要跟那群人比,你比得过人家吗?」

我抱着我的吉他,边跑边回头:「为什么不行?我有实力啊,你知道我之前发在网上的歌收听都过百万了吗?」

「那有什么用?」我妈一脸看穿了资本主义骗局的智者表情,「咱家没钱给你买出道位!你瞅瞅你这工作,刚毕业就一个月一万多,你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吗?贺归雪,你爸走得早,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你去参加什么鬼选秀的!」

我停了下来。

我妈没留神,撞在我后背上,痛呼一声,揉着鼻子,显出几分无措来。

我把吉他摘下来,放进她怀里,轻笑一声:「不去了。明天我就工作去。」

梦想这东西太缥缈,可生活本身的分量又偏偏那么重。何况我想要做的,是一件付出了却不一定有回报的事情,是很多人义无反顾撞进去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头的事情。

我不能让我妈一把年纪了还要替我负重前行,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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